志愿军空军“拼刺刀”:中国一夜之间成空军强国

王海山东威海人。1944年5月参加革命工作,为山东威海青年中队队员,在山东革命大学学习。1945年9月加入中国。1946年6月参军,为东北航空学校机械队学员、机械员、飞行员。1950年为空军第四航空学校飞行队飞行员,空军第四混成旅驱逐十团二十九大队中队长。1951年任空军三师九团一大队大队长,并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由于他屡立战功,参战期间先后被提升为副团长、团长、副师长。志愿军归国后,先后任师长、副军长、空军司令部军事训练部第二部长、广州军区空军司令员、空军副司令员、空军司令员等职。他是党的第十二、十三、十四届中央委员。1988年9月,被授予空军上将军衔。

60多年前中国人民志愿军为抗美援朝、保家为国、不畏强暴、不怕牺牲,在武器装备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把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从鸭绿江边打回到了三八线,迫使其签订了朝鲜停战协定。抗美援朝战争不仅打击了美国的侵略,保卫了中国的安全,而且维护了亚洲和世界的和平。

王海的名字,是随着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传遍祖国四面八方、震惊大洋彼岸的。在那场保家卫国的战斗中,他率领年轻的中国空军“王海大队”,与号称“世界王牌”的美国空军激战80多次,击落击伤敌机29架,荣立集体一等功,被誉为“英雄的王海大队”。他本人击落击伤敌机9架,荣立一等功、特等功各一次,被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革命军事博物馆的南广场,至今还陈列着一架绘有9颗红星的米格—15比斯歼击机,这就是王海当年驾驶过的功勋飞机。

1984年7月,王海和张爱萍应邀访美。在与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会见中,当张爱萍介绍到王海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副司令员时,美空军参谋长、四星上将加布里埃惊奇而又激动地走到王海跟前说:“你就是那位朝鲜战场上的王海?我当年在朝鲜就是被你们打下来的。”两人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王海笑着说:“你如果再进攻我们,我还要把你们打下来。”顿时激起一片笑声,大家热烈鼓掌。张爱萍不禁说道:“真是不打不相识呀!”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此时,正在担负保卫上海的防空作战任务的王海接到命令,前往朝鲜战场参战,并被任命为第三师第九团第一大队大队长。

王海来到当时驻在沈阳的空军第三师第九团时,正是部队飞行训练最紧张的时候,指战员们冒着严寒,起五更爬半夜来保证飞行,他立即和大队人员一起投入到火热的飞行训练中去。最初由苏联空军部队帮助组织飞行训练,实行对口传帮带,随后改为由他们自己独立自主地制定计划,组织实施。上级指示,要加紧飞行训练,尽快掌握最基本的战斗技术,以便早日参加战斗。部队飞行训练分两步进行:第一步以三个月的时间练习基本驾驶技术,主要飞航线起落、双机编队、空域、双机航法、双机攻击、双机高空航法、单双机攻击、四机格斗,主要飞双机和四机追踪、四机编队、单机格斗、八机航法、团编队、对地面侦察照相、八机高空航法等课目。

部队经过动员教育,认清了形势,明确了任务,情绪高昂,干劲十足。飞行员们为了掌握好手中武器的性能,以求战斗中能够充分发挥飞机的威力,起早贪黑,争分夺秒参加训练,连春节都不休息,像平日一样坚持飞行。经过指战员们的艰苦努力,很好地完成了训练计划,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他们平均每人飞行56小时53分,最多者飞行73小时50分,终于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了米格—15喷气式飞机的飞行和战斗技术。1951年4月25日,全师奉命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的战斗序列,王海和他的战友们一起担负起战斗值班任务。

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参战后,主要是以步兵和为数不多的炮兵、坦克兵与拥有陆、海、空军相互配合的美国军队作战。由于制空权掌握在美军手中,这给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的物质运输和地面部队的战斗行动造成严重困难。严峻的战争形势,要求志愿军空军部队必须迅速开赴前线,配合志愿军地面部队同美军作战。

因此,尽管人民空军尚处初创阶段,部队组建不久,训练时间很短,毫无空战经验,仍然报请主席批准,决定采取“边打边建,边打边练,在战斗中锻炼成长”的方针,以实战练习的方式分批组织部队参战。航空兵第四师率先开赴前沿机场,进行实战练习。为了统一领导和指挥志愿军空军的作战行动,并同朝鲜人民军空军密切配合,在安东成立了中朝联合空军司令部,简称空联司。先后由刘震、聂凤智任司令员。在此期间,王海所在的空军第三师则抓紧一切时间,抓住参战必要的重点课目,进行战前突击训练,以掌握空战的技术本领。

1951年10月20日,第四师击落击伤美机3架,而自己毫无损失。空军第四师胜利完成实战练习任务,转回二线休整的同一天,空军第三师在代师长袁彬、政治委员高厚良的率领下,50名飞行员,驾驶50架米格—15歼击机,开赴前沿机场,接替第四师担任掩护泰川一带新建机场和平壤至安东一线交通运输的任务。在出征誓师大会上,王海代表大队全体人员立下了誓言:“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我们将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去夺取空战的胜利。别看我们都是没有打过空战的新手,我们决不怕美国那些‘老油条’,我们有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而决不被敌人所压倒!”全大队人人都憋着一股劲,决心像第四师的战友们那样打出自己的风格,打出自己的威风。

尽管如此,侵朝美国空军的兵力有增无减,已由战争初期的14个联(大)队增至19个,作战飞机达1400余架。他们仗着自己的“空中优势”,每天出动2-3批,有时多达6-7批,每批50-80架,由战斗截击机和战斗轰炸机编成混合大机群,于昼间活动于平壤至安东地区,其战斗截击机寻机与志愿军空军作战,掩护其战斗轰炸机对沙里院以北的交通运输线和清川江、鸭绿江大桥以及拉古哨发电站等重要目标进行轰炸袭击。

第三师到达前线后,首先学习了第四师的经验,研究了美空军活动的特点和规律。根据美空军活动的情况,以及本师担负的任务和飞行员的技术状况,决定采取稳扎稳打的办法,由小仗打起,积累经验,再逐步转入打大仗、打硬仗,避免和美空军拼消耗,力求以较小的代价夺取大的胜利。王海在听取了兄弟部队的经验介绍后,心里暗暗鼓劲:兄弟部队的战友们能够旗开得胜打掉美机,我们大队也能够在空战中赢得胜利。

可是,事情偏偏不作美,由于王海率领的大队开始不会搜索目标,最初的几次战斗起飞,都乘兴而去,扫兴而归。在空中一听到敌情通报,精力就分配不过来了。有的只顾看座舱内的仪表,忽略了向外搜索;有的心情急躁,东张西望;有的顾此失彼,只看一个方向。结果连美机的影子也没有看到,“空战”变成了“空忙”。

别人打下了美机,他们打不下来,同志们一个个觉得脸上无光,压力很大。作为大队长的王海,心里更是窝着一把火,觉得有劲使不上,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实,整天脑子里装的都是起飞、搜索、空战、攻击。他劝大家冷静下来,好好分析一下起飞后不能发现目标的原因,再想出一些解决的办法,不然干着急也没用。于是,同志们把每次战斗起飞的情况都摆出来,逐次一一作了分析,每个人都谈了自己的看法。大家认为,空中不能发现目标的原因,主要是不得要领,注意力分配不当。并且研究出了一套搜索发现美机的要领,即:在空中要十分沉着冷静地按照地面指示的方向,由近及远,由远及近,由高到低,由低到高,迅速而仔细地观察;在思想上,大家要互相信任,并严格按照分工搜索自己的警戒区,不使任何一点可疑的情况漏掉。经过一番摸索和锻炼,他们发现目标的本领渐渐有了提高。

11月8日,他们再次战斗起飞,终于发现了目标,并且开了炮。这天上午,师指挥所接到空联司指挥所通报:美机一批,在清川江一带活动。第三师第九团奉命起飞出击。在团带队长机的率领下,机群排着“品”字队形向战区飞去。第一大队飞在最前面,按照预先研究的要领搜索前进。当飞到宣川上空时,只见一簇簇黑点出现在右前方,战友们不约而同地喊了起来:

在得到带队长机发出的“攻击”命令后,他率本大队向美机扑去。由于双方速度都非常快,两个机群闪电般擦肩飞过,没有来得及开炮射击。当他率队掉过头来准备追赶时,团带队长机根据空中情况,决定不再追击,发出了“一大队跟我来”的口令。

美机眼见米格飞机冲过来,而且越来越近,眨眼间就会撞到一起,便慌忙躲闪,结果队形也乱了。

冲散的美机不甘示弱,有两架乘势咬住了飞在前面的第一大队中队长机张滋。马保堂一急,也顾不上瞄准,就按动炮钮向美机开炮。美机立即放弃了对张滋的攻击,十几架飞机忽啦一下向马保堂围了过来。马保堂充分发挥米格飞机良好的垂直机动性能,猛一拉操纵杆,来个急跃升,将美机甩在下面。接着,又一推机头忽地向美机群冲下去。他忽上忽下,冲过来,冲过去,并瞅准机会开上几炮,硬是把美机赶跑了。

第一次战斗就这样结束了,总算与美机交上了手。但没有打下美机,一个个都非常懊悔。战后讲评时,大家认真分析了原因,总结了经验教训。同志们认为,战斗没打好,主要是失于指挥,动作不灵活,顾东顾不了西,没有抓住战机。王海深感自己责任重大,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很久不能入睡,白天战斗的情景重新浮现在脑际,战友们讲评时的谈话萦绕在耳畔。他思来想去,最后悟出了一条经验:空战是分秒必争的,战机稍纵即逝,一个空中指挥员,在指挥上必须当机立断,在动作上必须做到快、猛、狠。

11月9日,他们再次出征。上午9时44分,地面指挥所通报:发现平壤以南有美空军F84战斗轰炸机8架在盘旋活动。9时51分,第三师第九团奉命起飞18架飞机,由副团长林虎率领编队迎去。当机群飞到战区后,美机已经返航,错过了交战的机会。

正当他们调转机头准备返航时,又接到地面指挥所通报:前方40公里处有一架FMK8型飞机在活动。经请示带队长机允许,王海率本大队焦景文、周凤性、刘德林等人驾机向前方飞去。眨眼之间就飞到了FMK-8型飞机活动的空域,一眼就看见了那架飞机。

这是一架英国空军的飞机,双发动机,机身很粗,个头很大,正在慢悠悠地作战斗巡逻飞行。想必是他们发现英机的同时,英机也发现了他们,急忙加大速度向南逃去。

“没那么便宜,你这个美国的帮凶,今天你是跑不掉了!”王海这么想着:对方只有1架飞机,我们是4架飞机,而且性能大大优于对方,怎么能让它跑掉呢?

他当机立断,实施大速度追击,一下子追出了100多公里,终于在镇南浦上空追上了那架英机。飞在前面的王海率先瞄准开炮,咚!咚!咚!……一串串炮弹拉出一条条光线直扑敌机,眼看着英机中弹负伤晃来晃去,就是不往下掉。他又急忙按动炮钮,却听不到炮弹出膛的声音,原来是炮弹打光了。

他火急喊道:“你们攻击!”自己一面退出攻击,一面指挥后面3架飞机开炮射击。

焦景文、周凤性迅速赶上前去,对准英机连续开炮,炮弹打光了,英机还在摇摇晃晃向前飞。这时,刘德林赶了上来,他一会儿绕到英机左边开炮,一会儿又绕到右边开炮,一会儿绕到尾部开炮,把英机当活靶子打,终于把它敲掉了。

战后从射击胶卷上看,他们每人都打中了。这是第一大队第一次取得战绩。师、团首长和战友们都向他们表示祝贺。王海非但没有被首创战功而陶醉,相反,他对这次空战并不满意。

回到飞行员休息室,他沉思良久,找到了应当汲取的教训,在飞行记录本上写道:“这次空战的教训,首先是攻击时不是有掩护、有攻击地进行射击,而是轮流射击,形成了‘车轮战’的攻击方法。其次是不注意节约炮弹,在攻击的4人中3人都把炮弹打光了。第三是谁攻击完谁走,本来是可以继续佯攻互相掩护的,但我们没有这样做。”在战后民主讲评会上,他向大家谈了自己的看法,并指出了空中指挥只笼统地发出了“你们攻击”的口令,没有具体的实施指挥、编队技术和射击动作上存在的问题,总结了经验教训。

通过几次起飞作战,他深深体会到:作为一名空中指挥员,需要的不只是勇敢顽强,更重要的,他应该是全队飞行员的“大脑”,能在瞬息万变的空战中,迅速判明情况,敏捷地抓住战机,机智果断地实施指挥,充分发挥战斗集体的作用。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达到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目的。

当天下午2时许,美空军9批184架飞机,分别活动于永柔、清川江、安州一带,对铁路线等目标进行轰炸扫射。空联司指挥所于2时24分令第九团出动22架飞机,与友空军(即帮助中国防空作战的苏联空军,此时他们也参加了抗美援朝作战,下同)88架飞机一起编成大机群,截击北犯的美机。

在团带队长机林虎的率领下,他们以敏捷的动作起飞升空,由于4架飞机出现故障,2架飞机掉队,只有16架飞机编成战斗队形,会同友空军一起飞往战区。当飞至肃川上空时,发现美空军F84战斗轰炸机20余架,沿西海岸北窜。林虎乘美机不备,率领机群以突然猛烈的动作,从8000米高度俯冲下来,一举冲乱了美机队形,造成各个击破的有利态势。

正当大家捕捉攻击目标之时,王海忽然发现左前方低空有60多架“油挑子”(指F84飞机,这种飞机两侧机翼尖端挂两个副油箱,形似挑担,志愿军空军戏称其为“油挑子”)出现在清川江上空,有的正在向清川江桥投弹,地面升起滚滚浓烟,江面上溅起排排水柱。

如不赶紧发起攻击,本方地面目标就会遭受严重破坏。王海毫不犹豫地率领本大队6架飞机直闯美机群,从6000米高空一直俯冲到1500米低空,对飞蝗般的美机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攻击。一时间,双方的飞机搅在一起。美机数量虽多,但无法迅速展开兵力,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胡乱投下炸弹仓促应战。

为了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美机采取了一种新战术:8架飞机为一组,首尾相接,连成一个大圆圈。当你攻击其中的任何1架时,后面的美机就会咬住你的尾部,使你处于挨打的地位。

面对美机的“罗圈阵”,王海迅速思考着对付的办法,片刻之间拿定了主意:“我们不能跟着美机兜圈子,这样反中了对方的奸计;只有充分发挥本机优越的垂直机动性能,才能打破美机的‘罗圈阵’。”想到这里,他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俯冲攻击!”他又一声令下,6架飞机如饿虎捕食般冲下来,然后再拉起来,冲下去,几个反复就把美机的“罗圈阵”砸乱了。

随后,他抓住战机,率领编队有攻击、有掩护地对美机发起攻击。他对前面的1架美机刚要开火,后面的1架美机咬住了他。他的僚机焦景文眼疾手快,对准后面那架美机3炮齐发,一下子把它打掉了。他消除了后顾之忧,稳稳瞄准前面的美机,炮钮一按,猛烈射击,美机也栽了下去。然后一个跃升翻转,把1架正要攻击焦景文的美机套进了瞄准具的光环,3炮齐射,又干掉1架。焦景文也大显身手,在600米以内咬住1架美机,一顿猛烈的炮火把它打掉了。

这时,另一边的4号机孙生禄被8架美机围在了中间。在1对8的情况下,孙生禄毫无惧色,乘势咬住1架美机,硬是逼近至300米,把这架美机打得凌空开了花。

几分钟的战斗,王海亲手击落两架敌机,僚机焦景文也击落两架,孙生禄击落了一架。干净利落,一大队接连击落美机5架,自己无一伤亡,获得了5:0的战果。

美空军被他们打懵了,一时摸不清他们究竟有多少架飞机,一个个惊恐万分,四下逃散。王海考虑到敌众我寡,而且炮弹消耗殆尽,不能恋战,否则,对方一旦察觉他们只有6架飞机,回过头来包抄,他们会吃亏的。他把握时机,及时下达了“集合返航”的口令,6架飞机编着整齐的队形返回了基地。

这一仗打得很过瘾,很解气,狠狠地教训了美空军一顿,全大队的飞行员们个个扬眉吐气,兄弟单位都来祝贺他们的胜利。但是他们很清醒,高兴归高兴,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王海始终想着总结经验教训,力争使空战打得一次比一次好。当天晚上,他召集大家进行民主讲评,让大家发表意见,集思广益。大家认为,这一仗打得较有章法,发现美机早,决心下得快,勇敢灵活,靠得近,瞄得准,打得狠。这说明,经过几次锻炼,确实有了进步。但也暴露了不足之处,这就是保持双机作战还不够,一打起来多数成了单机。在听取了大家的发言之后,他作了总结发言,肯定了大家的意见,强调要在实战中学会编队作战,强化编队意识,特别是长僚机要密切协同,每战力争做到有攻击、有掩护地向美机群展开进攻,反对单枪匹马地蛮干,充分发挥集体的战斗威力。

这次战斗后,连续几天因天气不好,志愿军空军的飞机未出动。11月23日,天气好转。当日中午12时45分,发现美机6批116架,于高度7000米北犯,窜至肃川和清川江一线后,一部分战斗轰炸机降低高度到500-2000米,对地面目标进行轰炸扫射。12时53分,第三师第七团起飞20架飞机,由孟进副团长率领,与友空军76架飞机共同出击。按照分工,友空军负责打F—86战斗机,他们负责打F—84、F—80战斗轰炸机。孟进率领机群飞抵战区后,与美机展开激战,一阵猛烈冲杀,先后击落美机7架、击伤1架,自己仅有1架被击伤,创造了8:1的记录。大队长刘玉堤,在僚机王昭明掩护下,抓住战机,猛打猛冲,先后击落F—84战斗轰炸机4架,创造了个人一次空战击落美机4架的最高记录。

战后讲评时,王海虚心地听取了战况分析和经验介绍,深受启发。他们所以能取得如此出色的战绩,主要是做到了有指挥、有攻击、有掩护,长僚机密切配合;抓住了战机,攻击勇猛,射击准确;适时退出战斗,不过分恋战,不蛮干,努力避免单机行动。王海暗暗告诫自己,在以后的空战中,要很好地学习和运用这些宝贵的经验,力争以小的代价去夺取大的胜利。

美空军在志愿军空军和友空军的沉重打击下,在鸭绿江和清川江之间的所谓“空中优势”,受到了很大的削弱,不得不被迫放弃对宣川、新安州这段铁路线的袭击。美空军参谋长范登堡惊呼:“中国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世界上主要空军强国之一。”美空军哀叹:“共军米格由于占有数量上的优势,所以11月份在平壤以北他们到处取得了主动地位,而联合国军所有的飞行员则只能对共军飞行员所发动的进攻进行抵抗而已。”

美空军遭到打击后,为加强空中掩护和攻击力量,改变其不利形势,将第五十一战斗截击机联队由F—80改装为F—86,并很快投入战斗。又将驻日本的第一一六战斗轰炸机联队一部调到朝鲜战场。随着兵力的增加,其出动飞机的架次显著增多,每次多在百架以上,有时超过200架。在战术上也有改变,以往多采用6机编队,现改为4机编队,用若干所谓“流动4机”小队,按不同间隔和不同高度梯次配备进入战区,这样就加大了纵深,行动也比较灵活。

此时,志愿军空军的力量也在增强。中国空军的航空兵部队也有了较大的发展,除了已经参战的第四、第三师之外,又相继组建了15个师,其中10个歼击师和2个轰炸师的部分团队已被编入志愿军空军的战斗序列,并相继投入战斗。第三师除协同友空军执行作战任务外,还担负起带领和掩护兄弟部队作战的任务。

12月15日,打了一次硬仗。当日上午6时58分,发现美机4批52架在平壤上空活动。10分钟后,空联司指挥所命令第十四师第四十二团起飞18架米格—15飞机,由副团长边逢积率领前出平壤上空,截击美战斗轰炸机,第三师第九团副团长林虎率20架(后有4架因故障返航,实际参战的只有16架)米格—15飞机担负空中掩护任务。机群迅速飞向战区。至清川江附近上空时,为使兄弟部队能抓住目标进行攻击,林虎让第四十二团降低高度至4000米,搜索前进,令第九团在7000米高度掩护。整个空中编队保持着战斗队形大速度前进,很快发现了美机,空战立刻打响。第四十二团在第九团严密掩护下勇猛冲杀,全团8人开炮,先后击落F—84战斗轰炸机2架。

正当空战打得难解难分之时,王海忽然发现兄弟部队的1架飞机遭到4架美机围攻,情况十分危急,便立刻率本大队4机冲向美机。美机一看对方来了援兵,遂放弃了对那架飞机的攻击,回过头来对付王海率领的4机。双方刚一接火,王海的僚机焦景文突然发现右后方又有8架美机偷偷攻了上来,当即向长机作了报告。

这时,第九团空中编队的另12架飞机已飞向别的空域,眼前只剩下王海等人的4架飞机。王海临危不乱,镇定自若,果断地向僚机发出命令:

在焦景文的掩护下,王海沉着镇静地瞄准美机,一顿炮火将前面那架美机击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焦景文也按下了炮钮,把正要攻击长机的那架美机打了下去。忽又听到焦景文急促的声音:

“102,快躲开,后面有狼!”王海来不及回话,随手把机头向右一偏,只见一道火光从右机翼下掠过,美机的炮弹刚好打空。为了保护长机的安全,焦景文不顾后面美机射来的道道弹光,在长机后面左遮右拦,紧密掩护。王海乘机把飞机拉起来,以抢占高度优势,忽见焦景文的飞机剧烈地一震,机舱里顿时冒出了火苗。

王海一面大喊:“103,跳伞!跳伞!”一面猛扑到僚机上方,拉上翻下,连续6次进攻,把1架美机打得凌空爆炸,驱散了围攻焦景文的美机。

为了不使跳伞后的焦景文再遭美机攻击,王海继续在上空盘旋掩护。另一边的马保堂和刘德林这对双机,截住了袭击焦景文的那架美机,马保堂奋不顾身地穿过6架美机射击的火网,将那架美机击落。美机见状,6个“油挑子”一下围住了马保堂。看到长机遇险,僚机刘德林一转机头射出几炮,将美机吸引到自己这边,随即突然一个上升转弯,占据了有利高度,后又朝着两架美机猛冲下去,3门炮一齐开火,把两架美机都打掉到清川江里。美机招架不住,纷纷逃窜。

战斗结果,第四十二团击落美机2架,第九团击落美机7架,击伤2架。第一大队不仅圆满地完成了掩护兄弟部队作战的任务,而且取得了击落美机5架、击伤1架的战绩,应该说是值得庆贺的。但是,王海却焦虑不安,因为他的僚机焦景文跳伞后的情况还不得而知,直到焦景文安全返回部队,他的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1952年1月14日,第三师完成了第一轮实战锻炼任务,奉命返回二线天的参战期间,全师总共出动飞机2138架次,进行大小战斗21次,共击落击伤美机64架,被美方击落击伤23架。其中第九团第一大队击落击伤美机15架,在全师8名个人战绩突出的人当中,他们占了3名:王海击落击伤美机5架,他的僚机焦景文击落击伤美机4架,飞行员刘德林击落美机3架。因此,第九团第一大队被誉为“英雄的王海大队”。

1月30日,空军首长将第三师86天作战情况报告了主席和,2月1日,主席在看了这份报告后,亲笔写下了“向空军第三师致祝贺”的批语,使指战员们受到了鼓舞,更加勇敢地参加战斗,去夺取更大的胜利。

1952年2月,第一次实战锻炼刚刚结束,王海被提升为第三师第九团副团长。在二线休整期间,他同飞行员们一起认真总结和消化空战经验,根据实战需要加工补课,进行必要的战术技术训练,部队的整体战斗力又有了新的提高。

5月1日,第三师再度开赴前线,参加第二轮作战。与第三师同在一线执行作战任务的还有第十二、第十七、第十八师,第四、第六、第十五师配置于二线,支援一线作战。

这时面临的美军情况也发生了明显变化:美空军在历时10个月的空中“绞杀战”失败后,从1952年夏季开始采取“通过有选择地摧毁地面目标来达到从空中施加压力”的作战方针,将空中突击的重点从铁路交通线转向重要工业设施或城镇。

6月19日,美国总统杜鲁门批准了侵朝美军制定的轰炸朝鲜北部水力发电系统的计划。23日,美空、海军出动多批多架次飞机,对鸭绿江上的拉古哨发电站和朝鲜北部的赴战、长津、虚川等地的水力发电系统进行了突击。

侵朝美空军在战术上也有变化,由过去的大机群出动,变为四至八机的小编队、多批次、大纵深、多层次配备,扩大战区空中兵力覆盖面积,并采取所谓“鱼饵”战术和“空中猎手”战术,压制封锁我作战机场,偷袭我起飞着陆的飞机,作为争夺制空权的重要手段,以掩护其战斗轰炸机行动。而且装备也有了很大改善,大量换装了性能较好的F—86和F—86E战斗机,其飞机性能已明显优于米格—15飞机。

针对美空军活动的情况,志愿军空军遵循“以保卫目标为主”的作战方针,为保卫拉古哨发电站、鸭绿江桥及平壤、元山以北交通线目标,与美空军展开英勇战斗。

一开始,由于部分人员对美空军的变化情况认识不足,对自己估计过高,没有适时采取有效对策,曾一度出现被动失利的局面。5月13日上午,空联司指挥所命令第三师第九团起飞8架飞机,带领第十二师第三十四团作战,由于搜索警戒不严,在飞往战区途中,于顺安上空突然与美空军F—86战斗机相遇,在未投掉副油箱的情况下遭到偷袭,被击落2架、击伤1架。5月15日上午,空战后返航着陆时,被击落3架,牺牲飞行员2名,重伤1名。

沉痛的教训引起部队上下高度重视,从师、团领导到每个飞行员都从敌情观念、战术思想、指挥协同、空中动作等方面做了认真检查,吸取了麻痹大意,警戒不严,战术不灵活,没有做到敌变我变的教训,针对美机的活动规律和战术特点,研究了对策。

7至10月份是战区的多云多雨季节,适合于志愿军空军起飞作战或勉强起飞作战的天数仅占1/2。志愿军空军首长为了加强锻炼部队,更有效地掩护朝鲜北部交通和鸭绿江沿线重要目标,决心在气象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组织一线部队主动前出清川江上空迎击敌大机群中的F—86飞机,以阻止其掩护战斗轰炸机接近清川江。

9、10月间第七、第九两团又轮流回到二线,改装了性能更为先进的米格—15比斯歼击机,使飞机的战斗性能有了提高。与此同时,还发动大家采取“我写我”的方法,自上而下总结空战经验。王海除了认真总结自身的作战经验外,并和大家一起着重研究了如何加强空中指挥、如何打F—86、如何保持4机作战、如何破“鱼饵”战术等问题,从而为夺取新的胜利创造了条件。

12月2日下午,美空军出动一个机群向北窜犯,其中2批F—86飞机企图对新义州机场进行照相侦察,并间接掩护其战斗轰炸机对清川江以南地面目标进行攻击。王海奉命率第九团第一大队(他升任副团长后,一大队仍然由他率领,在编队中一般处于一中队的位置)12架米格—15比斯飞机迎击美机。他们起飞后成蛇形队出航,飞至龟城上空时,地面指挥所通报说,右前方有美机,王海遂率队右转弯前进。不料,后面的第二、第三中队因转弯动作快、速度大,一下子冲到了长机中队的右前方。

正在这时,他发现左前上方约1000米有4架F—86向他们冲过来,即令第二中队左转截击美机。这时偏偏无线电受到干扰,第二中队没有听到口令,反而继续向右转。美机一见有机可乘,立即向第二中队尾后攻击。他见情况危急,正准备率队左转截击这批美机,突然又发现第三中队背后也出现了4架美机,形势变得更加严峻。面对这种紧急情况,他立即决定将第一中队一分为二,令僚机组反击第三中队尾后的美机,自己率僚机去支援第二中队。僚机组长机孙生禄立刻率僚机向第三中队尾后的美机猛扑过去,在800米和600米的距离上猛烈开炮,先后击落F—86飞机2架,后遭2架美机咬尾攻击,飞机中弹负伤,涡轮叶片、机翼、座舱盖等多处被打坏,但尚能操纵。最后,驾着操纵失灵的飞机安全迫降于友邻机场。就在孙生禄攻歼第三中队尾后美机的同时,王海也率僚机打跑了第二中队尾后的美机,为第二中队解了围。

12月3日接连打了两仗,再一次教训了美空军。中午时分,他们正准备开饭,传来情况通报:美空军出动24架F—86飞机,窜至鸭绿江口活动。第九团在王海率领下起飞12架飞机,在龙岩浦上空和美机打了一场速决战。他们接近美机后,一个冲杀将美机队形打乱。孙生禄快刀斩乱麻,击落美机1架。其余的人也奋力捕捉目标,开炮射击。美机群被他们凌厉的攻势打懵了,美军和志愿军拼刺刀纷纷不战而逃。他们遂退出战斗,胜利返航。落地后刚刚走进饭堂,端起饭碗吃午饭时,战斗警铃又拉响了。

14时50分,美空军又出动一个大机群,以72架F—86掩护56架战斗轰炸机,气势汹汹活动于平壤、永柔和清川江地区,疯狂攻击地面目标。师指挥所命令王海率12架米格—15比斯飞机,协同友空军截击美机。他们立即放下饭碗,穿戴好飞行装备,跑步奔向停机坪,火速登上飞机起飞。

机群风驰电掣般向战区挺进,转眼间到达了清川江口上空。地面指挥所向他们发出指示:“注意,左前方距离20公里,有小狼!”

他们一面向战区挺进,一面按照分工由远及近进行严密搜索。突然,飞在编队尾后的孙生禄、马连玉双机向王海报告:“102,左前下方1500米处有4只小狼!”

他定睛一看,果然有4架美机从清川江南面飞了过来。此时耳机里又传来僚机焦景文的声音:“102,前方发现4只小狼,副油箱未投掉!”

“好大胆子,副油箱还没有投掉,这不是找着挨打吗?”他脑子里急速地考虑着:“一段时间以来,美机惯于运用‘鱼饵’战术,以小股兵力引诱我上钩,而将大股兵力隐藏其后,在我与其小股兵力缠斗时,其大股兵力蜂拥而上,陷我于被动挨打之势,以达掩护其战斗轰炸机攻击我地面目标之目的。”

想到这里,他断定这4架飞机是美空军的“鱼饵”,目的是引诱志愿军空军的飞机上钩,其大股兵力还在后头。又转念想到:“敌机既然连副油箱还没有投,可见还没有瞧见我们,何不冷不防揍它一下,干不掉它,也把它赶跑,以免威胁我尾后。”

于是他发出口令:“54号、55号,你们去打狼!”他让孙生禄、马连玉双机前去收拾美空军的“鱼饵”。孙、马二人立即猛扑过去,吓得美机慌忙投掉副油箱逃跑了,他们又加大速度跟上了编队。王海则迅速率领编队占据有利高度,集中一域,加强警戒,准备迎击美空军的主力。

果然不出所料,美空军的“鱼饵”刚刚遁去后,紧接着数十架美机就黑压压地飞了过来。美空军完全没有料到,他们的“鱼饵”已经失效,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对手。

王海当机立断下达了“跟我攻击”的口令,随后即带领编队向美机群冲杀过去,一举打乱了敌人的阵势。只见敌人有的驾机拼命下滑,有的猛劲爬高,有的悄悄向海面上空溜去,敌机群冲得四分五散。

敌机被击溃了,但是还没有被消灭,他们还会重新集合起来进行反扑。为了不使敌机有喘息的机会,王海即率队向溃散的美机展开攻击,从1.2万米高空打到1500米低空,从清川江打到大同江,硬是扭住美机不放,先后有9人开炮,击落击伤F—86各3架。在战斗中,孙生禄率领僚机马连玉,为了掩护机群安全,几次奋不顾身地拦截美机的去路,不幸被美机击落,光荣牺牲。

在两天的空战中,他们共击落F—86飞机9架、击伤3架,自己被美机击落2架、击伤3架,以小的代价夺取了大的胜利。

紧张激烈的空战,使王海受到了更多的考验和锻炼,战术技术水平和组织指挥能力都有了一定提高。1952年11月,上级下达了新的任职命令,提升他为第九团团长。当年他26岁,是人民空军中最年轻的飞行团长之一。

1953年1月26日,第三师完成了第二轮作战任务,满载着胜利的荣誉返回了沈阳驻地。在前后两轮作战中,全师共有63名飞行员参战(其中45名两次参战),共战斗起飞255批3465架次,实战52批776架次,有45名飞行员击中美机,取得了击落击伤美机114架(其中击落87架、击伤27架)的战果。

王海率领的第九团第一大队,在战斗中英勇顽强,机动灵活,共参加空战80多次,击落击伤美机29架全大队人人都有战绩,立有战功,架架飞机都涂有红星。

图为澳大利亚军队在天津庄王府。史载,侵略者对王府大肆破坏,多数建筑遭焚毁。据说,仅庄王府一处,八国联军就屠杀了1700多名老百姓603883股吧)。

图为描绘澳大利亚军队参加19世纪末、20世纪初布尔战争的画作。说起来,这场战争的爆发还与澳大利亚有着直接关系——1886年,在南非中部的约翰内斯堡地区,一位叫乔治·哈里森的澳大利亚青年偶然发现了世界上最大的黄金矿区。随着开采钻石和黄金以获得高额利润的竞争愈发激烈,英国殖民者与当地布尔人(注:荷兰殖民者后裔)之间的矛盾迅速激化,最终酿成了一场导致大英帝国走向衰落的殖民地战争。

布尔战争爆发后,澳大利亚等殖民地召开军事首脑会议,决定向南非派遣志愿军以支援宗主国(英帝国)。图为参加布尔战争的澳大利亚骑兵。据悉,澳大利亚先后向南非运送了6000名军人,特别是其最擅长的骑兵。

不过,别看澳军这么好斗,战绩却平平。图为一战爆发后的1915年,忠于大英帝国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共同组建了澳新军团参加协约国发起的加里波利战役。

图为在加里波利战役中陷入苦战的澳新军团士兵(吐槽——最右边那哥们该不会跟主演《兄弟连》和《国土安全》的英国演员戴米恩·刘易斯有亲戚关系吧,嘿嘿)。史载,当时,英国命令澳新军团于1915年4月25日由海上登陆,死攻死守土耳其加里波利小镇附近的海滩,结果遭到土耳其军队居高临下的激烈抵抗。澳新军团在海滩上支撑到当年底才奉命撤退。此役,单是澳大利亚就阵亡了8709名官兵,17260名官兵受伤,70名军人被俘。加里波利战役的失利及惨重损失,可谓第一次让澳大利亚尝到了奉行“事大主义”酿下的苦果。

然而,澳大利亚并没有从“抱英国大腿”的迷梦中惊醒,直到1941年底太平洋601099股吧)战争爆发。图为1941年初,来自第8师的澳大利亚士兵乘坐“玛丽女王”号客轮前往马来半岛。图中的大部分人后来都战死或沦为战俘。

资料显示,战前仅驻新加坡的澳大利亚军队多达1.5万人,此外还有数万英、印、马来官兵,守军总兵力约8万人,其粮弹储备也很充足。

图为1941年正在进行射击训练的驻新加坡的澳军士兵。看得出,当时澳军已大量装备汤姆森1921式美制冲锋枪,其45发弹鼓所提供的强大持续性压制火力,足以让图中的3名澳军士兵在短时间内打得日军1个中队抬不起头来。

但最终结果却是如图所示——1942年2月15日,在日军登陆1周后,新加坡守军指挥官帕西瓦尔中将签署无条件投降书,将这座“东方第一坚城”拱手送给日军——须知,新加坡一旦失守,无异于给日军打开了通往澳大利亚本土的门户。若不是后来澳军在科科达小径死扛,估计日军早都登陆并横扫澳洲了。也正是看到了宗主国的不靠谱,澳大利亚才从此时起了“换东家”的异心。

都说“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帕西瓦尔固然是个庸才,但驻新加坡的澳军表现也不咋样。比如,新加坡沦陷前夕的1942年2月8日,日军乘冲锋舟在新加坡岛长堤以西的灌木和沼泽地登陆,负责防守这一地区的澳军士气低落、疏于防守,导致日军长驱直入,迅速从三面将城区包围。一名有幸撤离的英军中校战后在写给上级的报告中,称早在日军2月8日发起总攻前,澳军各营就只剩下200名毫无斗志的士兵了。需要说明一点,当时澳军1个营编制庞大,兵力多达1200人,换言之,鬼子兵还没打过来,8成以上澳军就已经开了小差。由于逃跑的士兵太多,以至于澳军专门组建了执法队到处围捕这群怕死鬼。图为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夕,驻扎在新加坡的澳大利亚军队在野外训练。

图为1944年关押在樟宜监狱的澳大利亚战俘,虽然人满为患,甚至床铺都搭到了过道里,但相比其他战俘营,这里的条件算很好了。

图为1943年10月24日,在新几内亚执行敌后侦察任务的澳大利亚士兵被捕后遭日军斩首。

图为澳军第8师的战俘幸存者。据统计,被日军俘虏的1.5万澳军官兵中,有三分之一没能活到战争结束,饥饿、疾病、过度劳累和遭到虐待是战俘大量死亡的原因。

别看这幅画作将太平洋战场上的澳军队描绘得神勇无比,但实际上,后者在二战中的表现只能用“打酱油”来形容——基本上属于辅助角色。

虽说在关键时刻被宗主国无情抛弃,但澳大利亚对英国还是很够意思的,甚至派兵赶赴英国本土参战。图为1944年驻扎在英伦三岛的澳大利亚皇家空军“哈利法克斯”轰炸机。

二战期间,澳军除在欧亚作战外,还曾被英国调往北非,用来保卫大英帝国的海上生命线——苏伊士运河。图为在北非战役期间受阅的澳军第9师。

图为驻扎北非的澳军第6师装甲部队,该师在北非前线留下了难以驾驭的坏名声。遭受攻击时士兵只知道看他们的长官,一旦溃退跑得比谁都快——这点倒是跟他们在新加坡的战友+同胞一脉相承。

不过,二战留给澳大利亚的也并非都是损失和伤痛,其最大“收获”就是成功找到了新的“靠山”和“东家”——美国。图为1944年10月,西南太平洋盟军司令麦克阿瑟摆拍的“率部反攻菲律宾”的著名照片。而2年多之前的1942年3月,从菲律宾狼狈逃至澳大利亚的麦克阿瑟,在墨尔本受到当地民众英雄般的热烈欢迎。后者把麦克阿瑟看作是美国支援澳大利亚的象征,认为这位美国将军给澳大利亚带来了安全感。至于宗主国嘛,嘿嘿……

二战结束后,世界旋即进入了冷战时代。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坚定站在美国一边的澳大利亚,也不管远东事务跟自家有无干系,就兴冲冲地派出军队开赴朝鲜半岛。图为当时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左一)检阅参加朝鲜战争的澳军第3步兵营。

图为朝鲜战场上的澳大利亚士兵。在中朝联军的沉重打击下,地面部队只派出2个步兵营的澳军竟伤亡、被俘、失踪达1416人,称其被揍了个鼻青脸肿并不为过。

图为1968年,澳军在越南林中作战。整个越战期间,澳军伤亡近5000人,可谓结结实实地又给美国人当了次“炮灰”。但问题在于,朝鲜也好,越南也罢,跟澳大利亚有毛线关系啊!

之后,澳大利亚又忠实地追随美国,参加了一场又一场后者发动的局部战争。图为1991年海湾战争期间,参加多国部队对伊拉克作战的澳大利亚士兵。

图为2003年,参加伊拉克战争的澳大利亚士兵——须知,当时几乎所有西方国家都拒绝加入攻打伊拉克的联军,真正出兵的除美英外,只有澳大利亚和波兰。其中澳大利亚就派出了2000名军人。

2014年10月,为了给美国人“擦屁股”,澳军又派出战机参与了空袭恐怖组织“伊斯兰国”的作战行动。图为澳大利亚空军的FA-18F超级大黄蜂战斗机在伊拉克执行空袭任务中进行空中加油。

而澳军的最新动向,则是据《澳大利亚人报》网站6月3日报道,澳大利亚军方发言人6月2日表示,该国将确保“自由无阻地”通过南海符合各国的最佳利益。这位发言人说:“澳大利亚将继续在南海通行,包括进行根据国际法我们有权实施的海上侦察行动,就像过去30多年一直做的那样。”图为澳大利亚的P-3C侦察机。

100多年来,从依附于大英帝国到投效至美利坚旗下,澳大利亚军队为维护2个超级大国的利益而几乎不停顿地征战四方,却唯独没搞清楚自己所为何故。图为二战期间进攻德军阵地的澳军。

早在2013年,澳大利亚媒体就曾撰文批评本国政府:“对美国言听计从,美国号召打仗,我们二话不说马上花钱又出兵,一场接着一场,不遗余力。澳大利亚看起来没有一点骨气,没有一点独立主权的味道,完全沦为美国的小兄弟了,老大哥说打谁,澳大利亚这个小兄弟就打谁。”图为澳大利亚游骑兵在伊拉克。

更令人不解的是,作为一个国土面积达760余万平方公里的发达国家,澳大利亚不仅缺乏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而且还很“健忘+短视”。据英国《泰晤士报》网站5月9日报道,澳大利亚十分青睐日本常规潜艇技术,准备斥资400亿澳元购买日本的苍龙级潜艇。看来,澳大利亚早已将二战时遭鬼子兵狂虐的“旧恨”抛到了爪哇国,非要替日本迈向“正常军事大国”再烧一把火了。

如今,当人们走遍澳大利亚各地的战争纪念馆,出现最多的标语恐怕就是这句“lest we forget(我们不能忘记)”。然而,今天的澳大利亚军人在缅怀先辈时,又能否问心无愧地大声喊出这句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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